央視網消息:“東方紅一號”是我國衛星事業發展的開端。當年的科研人員如何用最簡陋的設備實現中國的第一個太空使命?讓我們一起從老一輩航天人的奮斗故事中尋找答案。
“看得見”:讓全世界看到“中國星”
按照1967年確定的“東方紅一號”衛星技術總目標,衛星必須做到“上得去、抓得住、聽得到、看得見”。“看得見”就是衛星在軌道上飛行時,要能讓地面上的人用肉眼直接看見。科研人員最終想出了一個“借光”的辦法,也就是在第三級火箭上安裝一圈增加亮度的觀測裙。通過反射太陽光,大大提高觀測的亮度。沒有資料可供借鑒,研制團隊花了一年多時間一點點摸索。但地面上始終無法真正驗證衛星在幾百甚至上千公里外的視覺效果。
航天科技集團五院508所東方紅一號觀測體系統負責人 沈祖煒:我自己心里確實是沒有底。我們的軌道近地點是438(439)公里,遠地點2484公里,你如果說400多公里能看到,但是衛星的全程你都能看到么?
4月25日晚8點29分,“東方紅一號”衛星飛經北京上空。研制人員至今清晰地記得天空中劃過的那道軌跡。
航天科技集團五院東方紅一號衛星總裝車間電測組組長 劉福余:大家當時都停(下來),我也抬頭看,真的是一個亮晶晶的衛星在走。那時候的心情真的是特別激動。大家都熱淚盈眶的。
“兩彈一星”功勛獎章、共和國勛章獲得者 “東方紅一號”衛星技術總負責人 孫家棟:發射“東方紅一號”的時候,入軌的精度是相當高的。
一個人走得更快,但是一群人才能走得更遠。就在發射當天,全國60多萬人在廣袤的2000多公里航線沿線上,守護著一根根電桿,確保通信暢通。
“聽得到”:在宇宙中唱響東方紅
衛星看得見了,“聽得到”又是如何實現的呢?
航天科技集團五院502所東方紅一號衛星遙測系統專家 呂家駒:最早提出一個用錄音機。當時的錄音機、錄音帶都是那么大的。你說那么大的東西要上天,而且是機械的東西,可靠性怎么辦?后來就想到電子音樂。
這個方法其實是在太空中將電子音樂版本的東方紅樂曲,轉化為無線電信號,在地面接收后進行廣播。
航天科技集團五院502所東方紅一號衛星遙測系統專家 呂家駒:當時就是基本上圍著它干了多少年,起碼是四年左右。
記者:如果這個樂曲沒放出來?
航天科技集團五院502所東方紅一號衛星遙測系統專家 呂家駒:那當然是失敗了。
發射后十五分鐘,國家廣播事業局報告,收到了我國“東方紅一號”衛星播送的《東方紅》樂曲,聲音清晰宏亮。
"上得去": 13次失敗與6次成功
要發射173公斤的“東方紅一號”衛星,離不開運載火箭提供的強勁動力。1965年,一群年輕人毅然來到內蒙古的戈壁荒灘上,開始了我國固體火箭發動機的拓荒。研制初期技術不成熟,常會遇到發動機故障甚至劇烈爆炸的危險情況。當時一共進行了19次試車,前面13次都以失敗告終。
中國航天科工六院長征一號第三級固體火箭發動機研制人員 陳克明:19次最后的六次都是成功的,連續六次沒有失敗。
1970年4月24日夜里,“長征一號”火箭即將點火發射之時,陳克明是最后一批從發射塔架上撤離的人,他要對固體發動機進行最后的檢查。
中國航天科工六院長征一號第三級固體火箭發動機研制人員 陳克明:最后一道工序,就是裝第三極的電發霧管,那是最危險的,但那個年代我們就不怕。說明我們在尖端技術上有了重大突破了。
小算盤立大功 衛星熱控方案靠手算
多項突破的背后是極度艱苦的條件,老一輩航天人從零開始,走出了中國人自己的航天之路。
航天科技集團五院 “東方紅一號”衛星溫控專家 侯增祺:這就是當時熱控計算,對于不同的工況進行計算。那時候的計算開始用算盤,后來才有計算尺。
記者:這還有十的負三次方。
航天科技集團五院 “東方紅一號”衛星溫控專家 侯增祺:十的八次方這還有....
航天科技集團五院 “東方紅一號”衛星溫控專家 侯增祺:計算方法設計方法沒有,自己來推導公式,來建立方程,然后來解,全是拿手算出來,就現在不可想象的。
當年,不僅設備簡陋,實驗條件也非常艱苦。
航天科技集團五院 “東方紅一號”主要技術負責人 戚發軔:比方說要做低溫實驗,沒有低溫實驗室,在哪做?(在)海軍的冷庫里頭,我們穿著大衣,夏天穿著塑料鞋去做實驗,出來以后我們的塑料鞋都凍裂了,碎了,很困難。但是在那種情況下,我們能完成這個任務。
五十年前“東方紅一號”的溫控范圍在5度到40度左右,而這個數字即便是放在今天,依舊能夠滿足大多數的衛星要求。
航天科技集團五院 “東方紅一號”主要技術負責人 戚發軔:我們自己的“東方紅一號”衛星沒有用任何一個外國的技術、外國的產品。溫度控制的技術也是先進的。我們不僅能夠發射信號,還能唱歌,這也是外國人沒有做到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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