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,周紅燈在位于長沙經開區的新家,向記者展示了他耗費15年發明的寶貝——大名為“棉花采摘器”的成果。這個外貌酷似一雙筷子的人機一體化機器臂,擁有一對不折不扣的鐵腕以及“打”遍江南無敵手的赫赫戰績。周紅燈告訴記者,這項成果年前已成功“嫁”入市場,有望在今年5月批量生產,實現采棉從手工到人機結合的重大變革。
受藤刺啟發開始發明采棉機
兩根背帶系住兩條金屬“手臂”,“手臂”末端延伸出一對有如小象鼻的軟管,軟管直通系于腰間的一個大號圍兜。初看上去,這像是一件在廚房干活的行頭。
周紅燈告訴記者,他在湖南棉花種植地區岳陽華容縣農村長大。15年前的一個秋天,連綿秋雨讓棉花地雜草叢生,他在惱火于雜草蔓延不得不辛苦拔除時,被眼前一幕震住了:拉起一條長滿小鋸齒的藤狀植物,手落之處,一串串吐絮的棉花隨藤刺傾巢而出,不留蛛絲馬跡。周紅燈受藤刺啟發,開始琢磨采棉機的設計原理。2010年9月,周紅燈發明的“棉花采摘器”,獲得實用新型專利授權。
大比武中堪比“獨孤求敗”
2011年科交會上,周紅燈帶著他的發明在民間成果展館亮相。為了檢驗這臺草根發明成果的實用效果,有廠家邀請周紅燈“抄家伙”,到棉花種植區與當地采棉能手一決高下,近十場比賽下來,周紅燈的人機組合完勝,堪比無敵于武林的“獨孤求敗”。
周紅燈告訴記者,他的采棉機比最熟練的采棉工效率至少高一倍,而且工作中使用者不用彎腰,更不會傷手。成本方面,采棉機每工作1天,僅需大約0.3元“伙食”費。
目前,周紅燈已與省內一家農機生產企業簽訂合作開發協議,雙方商定以平民價格開拓市場,從湖南開始,實現采棉從手工到人機結合的重大變革。
華容縣:他發明用“筷子”采棉花
兩根背帶連著腰間圍兜,圍兜左右兩根粗粗的軟管連著采摘臂。雙手各握住一根重約500克、長約50厘米、形似“筷子”的采摘臂,按動開關后輕觸棉花,棉花就自動從軟管進入圍兜。這,就是生在華容棉花產區的周紅燈,歷經15年琢磨出的“棉花采摘器”。2011年12月初,42歲的周紅燈和一家益陽的農機廠簽了合同,聯合開發他的專利產品。日前,記者和這位發明癡人聊起了他的圓夢路。
“小時候和父母一同采摘棉花,就聽大人說有插秧機、收割機,可惜沒有棉花采摘機。我就動了這個念頭。開始想的是做5個爪子,像人的手指一樣,但這和人采摘的速度沒什么兩樣。”周紅燈期待著突破。
轉機來自一次除草。1996年秋天,秋風秋雨連著十來天。天晴了,周紅燈去采棉花,發現路邊的雜草已經把長在最外邊的一行棉花蓋住了。惱火的他用手抓住一種長滿小鋸齒的藤狀植物輕輕去拉,一拉卻拉出了奇跡:所有吐絮的被藤纏住的棉花都被干干凈凈地拉了出來。“當時我所有的怨氣變成了喜悅。既然藤上的刺可以采下棉花,我就把采摘臂裝上細針吧。”周紅燈開始行動了。
為了到離家幾十公里的華容縣城找人加工設計樣品,周紅燈沒少吃苦頭。一天才一趟班車,有時一去就是幾天。這樣試制了兩年,大大小小樣品做了幾十個,錢也花了不少,卻始終解決不了針卡棉花的問題。就是說,細針采下棉花后,棉花不能與細針分離,機器很快就“罷工”了。這時,又遇上1998年百年不遇的洪災毀了家園,周紅燈被迫停下了腳步。
直到2006年以后,周紅燈經濟狀況有所好轉,才重拾舊夢。怎么解決針卡棉花的問題?周紅燈多年的困惑打動了一位來自臺灣的飛機設計制造高工的心,他幫著出了很多點子。受其啟發,周紅燈將分離板從“筷子”尾部一直延長到最前端的細針“地盤”,趁細針剛采下棉花之機,就與細針展開棉花爭奪戰,當傳送帶走到“筷子”尾部時,棉花已徹底被分離板爭奪到手,順利掉進自己的“地盤”。2010年9月,周紅燈的“棉花采摘器”獲得了實用新型專利權。
怎么把專利變成產品?“單靠我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不行。光是為了做出樣機上的細針,我將吉他弦放到砂輪機上去磨細、再用砂紙磨光,前前后后磨了幾千根針。”恰好,2011年長沙科交會征集百姓發明,周紅燈帶著他的樣機上了展臺,吸引了五六家有意向的合作商。“有一家南縣的廠家還特意留了幾畝棉花地,要我和當地的采棉能手比賽。我的把握大著呢,國慶節我帶著樣機回老家,和爸媽比過一回,不彎腰,不傷手,至少比他們快1倍,干1天活的電費大概就是3角錢。當然最后又是我贏了,記得圍觀的鄉親前前后后來了幾百人。”周紅燈最后選了益陽的一家農機廠。“因為他們生產的產品可享受國家農機補貼,雖然給我的利潤不是最高的,但農機補貼能讓棉農更便宜地買到新產品,市場也容易做得大些”。
說起市場,周紅燈的胃口不小。“2011年全國棉花種植面積超過6000萬畝,按一半棉農使用棉花采摘器、每畝最少省兩個人工、每個人工100元計算,3000萬畝就可為棉農節省60億元支出。”真是一個讓人期待的數字。希望這雙“筷子”越伸越遠,方便越來越多的棉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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